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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死不偿命May 16 写给“一年”“一年”是我住的小屋的名字。就像“那年”、“去年夏天”、“某年花开”一样,这名字骚性得很,意义却简单——我总共住了他妈一年嘛。 昨日遭无数电话骚扰,都是要来看房子的,每通电话后面总是紧随女房东的来电——反复叮咛我不能对房子的细节作任何评价。简言之,就是要我含笑不语地面对客人的疑问,使其产生“此人聋哑”的错觉而终止提问的效果。 上述行为属共同欺瞒消费者,一般需买通连当模子,加付封口费,但本人厚道,也就减免了,只就浴室莲蓬头盖崩落的情况,稍加抱怨了一番:韩太太,这一来洗澡可真是不便哪! 实际上岂止是不便,连想杀人的冲动都有。这老房子本来水就小,猫儿撒尿,但至少是个肾还不错的猫,压强够份,水扎在身上微微地痒。现在可好,变老猫了。一泡尿随管子边缘涓流而下,没有几滴是落在身上的。真是,为几分滴水洞的雅趣,折去八年的寿了! 想来此房当处沪淞抗战一线重灾区,曾遭十炮联炸,五雷轰顶,虽然最终幸免,却落下一身子病。房子的下盘就好比一只方桌少了条腿,咋站站不稳。半夜里我常感地动山摇,警报轰鸣,一梦三断,浑身冷汗。起初还以为是地震波(5。12后一切震动都合理嘛),后发现不过是隔壁华山医院的救命车驶过罢了。平日瞧这救命车,一命“呜呼”,喊得高调,却从不被人放在眼里,因为不是自己的命嘛。现在可好,成了十足的亡命之车。奔丧忙碌之间,更要震惊四邻,宣扬“生命可贵,暴死无情,时之既来,亡者自哀”的残酷哲学。 来过“一年”做客的朋友都知道,它是个小比撒斜塔。由于房屋倾斜,故地板东低西高,呈滑坡状。若不慎在西侧掉落一颗药丸,那尽管去东边的墙脚找吧,绝对靠谱。倾斜并非此地板的硬伤,顶多走惯后走上平地以为地不平,最最骇人的当属地板的中空构造。让我恶梦联翩不得眠。 诅咒是这么说的:“姑娘!我已经八十岁了!请你多照顾着我!” 这个号称八十岁的阿婆,住我楼下。她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一言既出,四海皆颤。让人感慨:真不愧只有八十岁啊!阿婆不只声线优美,出手也不凡。她喜欢挽着我的胳膊,娇气地晃动:“姑娘!你走路能不能小点声?奶奶晚上都睡不踏实!”她这一晃,可猛!好比双节棍,勒住了一阵乱扯,我觉得手臂都快飞了。我下意识地把她的手拿开,谁知她使出另一绝招,怒熊击掌——一只手霹雳啪啦地抽打我:“多照顾一下奶奶吧!奶奶八十岁了!身体不好!”我只暗想:“你奶奶的身体也太好了!我才消受不起哪!” 拖楼下八十岁老太的福,我现在练就了一身好功夫,就是京剧里走的那种频率贼快的小碎步。其特点是鸦雀无声,如步轻云。不仅如此,边走还要边看,眼观四方,准不定撞翻个什么又把老太惹火。但这样走成习惯就不太好,走在大街上你会发现,人不是离得我老远,就是飞快从我身边掠过——跟躲贼似的。 一日终梦见被阿婆逮着:“你昨天晚上在上面开运动会还是怎么着?吵得我哑⋯⋯一夜没睡!奶奶我已经八十岁了!请你⋯⋯” “对不起阿婆,我一定注意!” 这时,另一只手搭在阿婆肩上,是个面相更为强大的阿婆,她严肃对八十岁阿婆道:“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?吵得我一夜没合眼,我已经一百六十岁了!请你多照顾照顾我!” 这时,第三个阿婆出现了,“请你晚上音乐开小点好吗,王阿婆?我连着三天没睡,我已经三百二十岁了⋯⋯” 呜呼!堪称恶梦也!! 除此恶梦,“一年”更有一梦,美其名“仲夏夜之梦”。 做此梦者晨起洗漱,常感恍惚,胳膊腿和身子像是分了家,没有知觉。对镜而视,镜中人竟然魔幻般地成了另一个人 。然而凑近一看才恍然大悟——原来是毒蚊子对你进行了一次重峦叠嶂的面部整容。 上文提到,“一年”地处草木繁盛之地,故不难发现此地乃蚊虫之桃花源也。蚊子源源不断地涌来 ,落地生根,拿到本地户口后,更是不愿离去,老死一生。由此可想院里住户的赡养压力何其之大。以我本人为例,肌肤表面每平方厘米一只蚊子块,支撑起十个蚊子家庭三代的生计。不过 ,我毕竟年轻力壮,400cc对我来说不算什么,献都献了。可怜的是楼下的八十岁阿婆,这么大年纪了,也不得歇,照旧养虫糊口,看来是作好了血流至死的准备。 “一年”的毛病多多,绝不是盏省油的灯。这房子看着可是体面,也够沧桑,紧跟时下的装B热潮,虚荣心作祟,一咬牙租了下来。明是负担不起更高的租金,却要感觉是特意来体验老弄堂情趣的,其实多少有点活受罪。 然而,住着久了,竟也不嫌弃,反而眷恋起它来。说也奇怪,人一旦认准了那是自己的窝,它就不再贬值,甚至变得越加珍贵。生活的不便、环境的恶劣,不知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人和屋相依相守的纽带,改造、翻修的计划永远排不上日程。 世上最大的敌人,或许就是自己的习惯。每当需要打破一切惯例,重新生活的时候,总需要加倍的决心。几分淡淡的惆怅,几句肉麻的追忆。究竟是害怕了,还是战胜了? “一年”过了,还有N年在前头呢。 November 15 继续西行遭遇到的骗局
哦!敦煌是一个骗局!莫高窟是一尊缀满佛像的厕所!外墙是水泥的!门是铝合金的!管理是家长式的!游玩是要领队的!拍摄是禁止的!开拍是要付钱的!二氧化碳是超标的! 殖民者是可恶的!王道士是愚昧的!日本人是愧疚的!陈列馆就是他造的!胡杨林是灿烂的!沙漠是金色的!进场是要租鞋套的!耳朵上是要戴口罩的!罩杯是AAAAA国家级的!骆驼是排队进场的!被骑是轮流的!月牙泉的形状是虚构的!虚构它的栏杆是生锈的! 你让我逃票我是不敢的!但要用反转片拍下山阴处这潭混沌的死水我是不干的!
哦!嘉峪关是一次阴谋!只是不是慕尼黑的!魏晋墓的发现是偶然的!被盗得所剩无几是必然的!悬臂式长城是难以界定的!说它人文是牵强的!说它人为是附会(费)的! 长城一墩是匪夷所思的!透明观景台的创意是抄袭科罗拉多的!嘉峪关城的墙壁是崭新的!城楼是不能上去的!泰国游客很失望的!他们的抱怨很轻的!但鼻音很重的!并且是有回音的!关公庙是土鳖的!墙壁上的彩色故事版是退色的!赤兔马模型不是万代授权的!形是不准的!
哦!西安市纯属古玩!是被古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玩物罢了!可秦俑真的是太强了!看了讲解员的演示更是傻眼了!中国是怎么了!为什么倒退成这样了?!!我都不好意思看纪念品商店里扭曲的复制品了!
噢!还有什么是值得企盼的?!答案在脑海里盘旋着!火车在北纬35度方向上行驶着!党的红星高照着!法轮功传道士在车厢里走动着!“频道有礼了!” “快拨打热线、参加抽奖了!”转眼间延安车站已经到了!厕所被锁、尿先憋着!时间不早、火车站附近先住着! 天亮了!闹钟它孬种了!关键时候它不响了!幸好去壶口的车也晚点了!多亏迟到的北京老太太,谢谢你们了!可车上的两位无锡大叔对此是不满的!于是两队人明争暗斗地干上了!老太太们年纪一大把了!但不大到65岁是买不到优惠票的!老太太就不服气了!说在咱们北京啊只要差不多岁数的!都算老年人级别的!无锡人就嗤之以鼻了!这不比你们北京,人要按人的规矩办事的!接着自顾自地老乱起来了!什么北京、西安、这类古城他最不要看了!想想还是无锡最好了!有山、有水、还有现代版的三国城呢!北京人说你们太湖都污染成这样了!还拿出来说事呢!…… 地方主义是较劲的!争辩是无止境的!风景是不上镜的!车辆是无过境的!哦卖嘎的!!我都写了些什么!戏谑是无情的!恶搞是KUSO的!嘲弄是不敬的!被捕是可能的!干你大爷的!我不写了! October 14 钢琴盖下的童年衣橱里装着我的白天,钢琴盖下躲着我的童年!
午后的阳光歪丫丫照进房间的时候,对面石库门里传出了钢琴声。老钢琴很有磁性,每一键弹下去都伴随着空心地板木发出“滋滋”的音响,振得人牙齿发酸。
我的童年流逝了!不是“嘀嗒”地流逝在节拍器里,就是“滋滋”地流进地板的缝隙!
我的童年倚靠在朱老师家的门框上。不愿走近那台古老的钢琴。它早就过了该退休的年龄。被反复调校的钢丝,变酥了,变脆了,一键下去,仿佛蹦出许许多金属粒子,随时都可能绷断。
铮铮的声响在耳根打转,就这样白天黑夜,年复一年。
练得好烦!!我无数次幻想自己终于把弦给敲断,在突如其来的寂静里,从容地转身离开!看了海上钢琴师后,我则开始幻想我用1/480的速度把钢筋弹得烧起来,抱头逃离火灾现场!
我讨厌朱老师的家,钢琴都放在阴冷的朝北的房间,老师的卧室却是朝南的,还有落地窗,窗外是个大天井,里面种满了喇叭花。哼!我要用八和弦把你们都给震落了!
后来,我们搬家了。搬到了市中心。这时候,钢琴老师说:以后上你家教去。
从此,每周三和六的下午变得灰暗不堪。周三则是灰暗的顶峰,因为在上完小学里的六节课加一节兴趣小组后,我还得去少年宫画画,然后不得片刻休息地回到家里,面对一个刚品完铁观音的深山老妖,与我切磋琴技。生活对一个十二岁孩童来说,竟是如此刻薄!
某天我从少年宫出来时晚了,带着一身汗臭和我阴暗的那部分童年,我放慢了脚步,越来越慢,我开始幻想时间就这样停止,每个人的动作都凝固了,只有我行动自如!我冲回家,把钢琴老师从窗口推下去。他落地的时候,碎得像个茶杯!杯口还耷拉着一片铁观音!
……我走得很慢很慢,可终究还是到了家。
六点钟的光景,房间里很暗。窗下一尊黑影端坐着,只看见轮廓,看不清表情。
“铮铮,你不知道我今天来吗?……”
一侧的书包带滑落肩膀,我脑中想起悠长的一声“Duang~~~~~~~~~~~”,感到自己是被老师被判的樱桃小丸子,面对作弊被揭穿的事实,必须若无其事地微笑,说:
“啊?是哦……”
朱老师的面庞渐渐清晰,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那是什么?你画的画吗?”老师指着我手里的画卷。
天!这个刻板的音乐家!贺渌丁的学生!聂耳的亲家!施特劳斯第十八代孙子的远方亲戚!他什么时候开始对绘画产生兴趣了!
他接过我的画,煞有介事地看着(而我意识到他把画拿倒了)。渐渐的,他说道:
“这是照着样子画的吧……”
怒了!!!!!!!!!小宇宙燃烧了!!!!!!!!!!!!!对于这幅集聚了无数想象力、创造力、橡皮屑和彩色墨水的画作,他竟然……
我冲出了家门,冲啊冲,总之我再也不要看到这个老头了!我再也不要回到钢琴旁了!!!冲啊……
我冲到了父母的房间,却被妈妈揪了起来。一分钟后,我发现自己又坐在琴凳上了。
你要问钢琴十级是怎样炼成的,我会告诉你,是通过摧残儿童炼成的!
你要问钢琴九级是怎样炼成的,我会告诉你,因为这个儿童死也不考十级了!
那是个约定。如果我考取了重点大学,无论考没考到十级,都不再练琴。是的!态度是坚定的!结果,她成功了。
进大学那年,我开始发表连载漫画,一点点变得小有名气。中秋节,我带着月饼去看望钢琴老师。见了我第一个问题就是,“现在还弹琴吗?”
“不弹!从来不弹!!”
我本该这样回答。可是,在我回想的瞬间,猜我发现了什么?
是的!我在弹琴!弹的是舒伯特!巴赫和肖邦!钢琴有一点走音,一个和弦下去,总有弹错的错觉。可是,等等!如果没有了朱老师,哪还来的对和错?五线谱只是一份菜单,怎么点要看我的喜欢。我一边弹,一边把蜷缩在琴盖下的童年拖出来批斗一番。让它们从高到矮排一个长队。八十八个人,点到谁谁写检查。
“我弹得少了,”我对朱老师说,“而且”,我觉得有必要向这个固执的老头说明一个关键性问题,“我从小就不喜欢弹琴,我喜欢画画。”我想他多少明白兴趣在儿童教育过程中的突出地位。 “哦。”他几乎脱口而出,“可是你弹得比别人好。所以你应该弹下去。”
这个理由十分荒谬。甚至达到了谬误的境地。但它让我感动。
就像在整理某次旅游的照片时,妈妈说道:这可能是我们两个人最后一次一起旅游。
最后一次,是的,它仿佛总在遥远的未来。可是当未来逐个到来的时候,他们只是证明了,最后已成为过去。
午后的阳光歪丫丫照进房间的时候,对面石库门里传出了钢琴声。老钢琴很有磁性,每一键弹下去都伴随着空心地板木发出“滋滋”的音响,振得人牙齿发酸,可是更酸的或许是心情。
我必须回一次父母家,弹一弹刚琴。这琴走调走得稀里哗啦,跟我笨拙的手指在黑键上的表现旗鼓相当。妈妈正要去买牛奶,听见我弹琴,说不去了,坐下来好好听。
这时,电话响了,我正处在强音区。高潮部分我处理得很顺利,落脚的和弦铿锵有力,响亮足以唤醒沉睡的毛主席!!
余音落下了。我转头看向门口,期待看见妈妈快乐的表情。可我看到的是紧闭的房门。房门后边,隐隐传来妈妈讲电话的声音。
September 20 雨天约会清单*铺着平整地砖的散步路线。路面宽敞,缺乏民工 *塑料拖鞋。保持拖沓而又破罐破摔的精神 *深色衣服。淡色会让你在淋湿后过于性感。 *手表。戴一个表的把时间调慢一小时,代三个表的把时间分别调成:悉尼,伦敦,纽约时间 *餐巾纸。对的。湿了总要擦的。 *手机。让它处在只有一格电的状态。一打或一接电话就没电。 *照相机。如果留心观察,下雨天还是有很多值得记录的景色。 *双肩包。因为单肩包将面临是被彻底淋湿还是占据伞下空间的两难境地。 *新衣服。当然是刚买来还没来得及洗的。既过足了瘾,又催促自己快把它送进洗衣机。 *帽子。雨小时收起伞,防止头发受潮。 *有力量的小臂。能长时间地把伞撑在一侧。避免前夜做太多俯卧撑。 *没问题的颈椎。因为你将长时间地把脸转向一侧交谈。 *另一把伞。如果分手,可不能吊死在同一把伞下。 August 06 有一滴特立独行的汗它不喜欢随“大流”。当别的汗飞流直下的时候,它偏要扶摇直上。它不甘愿做一滴普通的汗,一滴滴入禾下土的汗。因为它意识到自己的高贵——它有温度!它是人体的一部份,它有感情,它携带着盐巴和尿素,咸涩而酸楚!
由于它总逆着毛孔流动,当主人大汗淋漓、毛囊喷薄的时候,它在很大程度上妨碍了交通。主人就抬起一个手臂,要把它抹干、甩去!但是以这滴汗的个性,它可不愿就这样蒸发在潮湿的空气里,或者浸润到座位旁民工的裤衩间,于是它猛一收腹,凭借它所了解的空气动力学和表面张力学的全部内容,成功地扒在了皮肤表面,纹丝不动。
这滴汗的特立独行,不仅在于它的运动方向,更在于它出现的时机。它的勇敢配合以它的卑贱,使得它能反复地持续地同一时刻同一地点地实践八荣八耻,弃主人的尊严于不顾。当主人点头哈腰和老板握手的时候,它出现在主人的掌间;当主人侧眼窥视沙滩美男的臀部时,它悬停在主人的睫毛末梢;当主人强颜欢笑夸赞朋友丑不堪言的新衣时,它出现在主人额头偏左,并不断膨胀,以至达到漫画式的“一滴汗”效果。总之,它通达人情,深谙人性,洞察之深,令广告人也折服。
人,之所以为人,是因为具备智慧和灵性,和奔走亡命于食、肉两欲之间的禽兽相异。同理,一滴特立独行的汗,之所以为一滴特立独行的汗,是因为具备了区分高洁的爱和龌龊的性的能力。每当主人沉湎于造人运动时,这滴汗就惬意地倘佯在主人的双乳之间。虽免不了偶尔被挤压,却是个相对舒适的位置。汗躺着,视线越过平原,直逼丛莽,悲叹着在裆部吃苦受灾的难兄难弟的命运。
然而,高树多悲风,好汗多薄命。因为这滴汗知道得太多,而成为主人眼中钉,必除之而后快。终于,屠宰时刻来临。汗见主人开始调试水温,便知大难将至。为保住小命,只能忍痛割肉,舍去半个身体,另半个瑟缩回毛囊中去。然而,为人进出的门敞开着,为汗进出的囊紧闭着。汗的声音高叫着:丫的囊!让我进去!
谁知囊竟反唇相讥:滚你的!流氓~!!!
哗啦…………
主人拧开了水龙头,自来水一泻千里。汗最烦的就是这帮人了!没理智也没情感,没纪律也没主张,没文化也没思想,有的只是农村户口和赤膊工资!
但是,汗的一切清高、全部蔑视、所有自信,都在过分悬殊的力量对比中被吞噬了。因为它似乎忘了,它只是汗、只是汗罢了!!事实上它只占人体重量的几万分之一!
一滴特立独行的汗,随着一帮很烦的自来水和新加入进来的肥皂泡沫,滚滚跌入下水道,洗刷着无尽的黑暗。汗心里想,自己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周恩来罢了。
终于摆脱了特立独行的汗的主人,一身轻地走出浴室。但她知道,清静是暂时的。因为当明天的骄阳升起时,她又要面对另一滴特立独行的汗了!
每天她都要送走一滴特立独行的汗,那些汗总以为自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千年难遇的白素珍式的人物,但对她来说,它们仅仅是过客,是为了被抛弃而降临到世上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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